如果夏安眠知道这件事,她会怎么想?
她压根不敢想。
她从指缝间抬起头,看著病床上的苏晓月。
苏晓月依然安静地闭著眼睛,呼吸平缓而微弱,像一个被困在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、暂时回不来的人。
“晓月。”顾清寒轻声叫了一句,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苏晓月没有反应。
顾清寒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苏晓月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。
那只手凉得像一块冰,细瘦的、苍白的、青色的血管在皮肤底下隱约可见。
看著苏晓月这样的结果。
顾清寒心里更加自责。
“晓月,对不起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一片即將落地的羽毛。
“我应该早点查清楚的。我应该在你跟我说『他对我很好』的时候,我就去调查清楚。”
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是我忘了,你从小到大,从来没有人对你好过。
所以当有人假装对你好,你根本没有能力分辨那是真的还是假的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是我的错。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在几天之內,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眼泪终於从眼眶里滑落下来,一滴一滴地砸在苏晓月苍白的手背上,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温热的水渍。
苏晓月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很轻微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一动。
但顾清寒感觉到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看著苏晓月的脸。
苏晓月依然闭著眼睛,呼吸依然平缓而微弱,但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说什么,又像是在叫谁的名字。
顾清寒凑近了一些,耳朵贴近苏晓月的嘴唇。
“老公……”
苏晓月的声音很轻很轻,轻到像是一缕隨时会散去的风。
顾清寒的身体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