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,越看越像江逸。尤
其是那双眼睛,形状、顏色、甚至笑起来时眼尾的弧度,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小男孩眨了眨眼,表情从困惑变成担忧。
“妈妈,你真的生病了?我叫江知意呀。爸爸给我取的名字,你说过很好听的。”
江知意。
江逸的江。知意的意。
苏晓月的眼眶红了。
为什么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像她真真切切地活在这里,而不是在做一个梦。
但她捨不得醒。
“知意。”她轻声叫了一声,声音沙哑,带著哭腔,“你爸爸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江知意歪著头想了想,然后一本正经地说:
“爸爸很忙,每天都回来很晚。
但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,还会亲妈妈,然后妈妈就会笑。
”他顿了一下,皱了皱小鼻子,“有时候爸爸回来太晚了,妈妈就生气了,不跟爸爸说话。
爸爸就一直在妈妈身边转啊转啊,像一只小狗一样,可好笑了。”
苏晓月听著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妈妈就不生气了呀。”
江知意摊了摊手,表情里带著一种超出年龄的无奈。
“妈妈每次都是假生气,我都看得出来。
但爸爸看不出来,爸爸每次都特別紧张,一直道歉一直道歉,然后妈妈就会笑出来,然后爸爸就知道妈妈没生气了。”
苏晓月低下头,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滑落下来,砸在膝盖上,砸在她攥紧的手指上。
“妈妈你怎么哭了?”
江知意伸出小手,笨拙地擦她脸上的泪。
“是不是知意说错话了?妈妈你別哭……”
“没有,你没有说错话。”
苏晓月把他抱进怀里,抱得很紧,紧到能感觉到他小小的心跳隔著薄薄的t恤传过来,一下一下的,有力的、真实的、鲜活的。
“妈妈就是……太高兴了。”
“高兴为什么要哭呀?”
江知意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