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茄炒蛋的汁水从嘴角溢出来,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,完全没有在意对面的人正在看他。
苏晓月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
江逸抬起头,注意到她面前的碗是空的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不舒服?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“没有。”
苏晓月低下头,拿起筷子,夹了一粒米饭放进嘴里,慢慢地嚼著。米饭是温热的,带著一点点甜味,在舌尖上化开。
江逸放下筷子,站起来,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,弯下腰,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。“不烧啊。”
他嘀咕了一句,又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,然后贴了贴她的,反覆对比了几次,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“你是不是又没睡午觉?我说了多少次了,你中午要休息一会儿,別老是刷手机。你看你脸色这么差,回头又要喊头疼。”
苏晓月抬起头,看著他那张写满了担忧和不耐烦的脸。
他不耐烦不是因为她,是因为他担心她。
他的不耐烦底下,压著的是比不耐烦厚得多的、沉甸甸的东西。
“江逸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?”
他还在研究她的脸色,手指从她额头移到脸颊,用指腹蹭了一下她颧骨下方那块皮肤。
“你这里是不是晒伤了?红红的。”
苏晓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的手腕很细,比她想像的要细,腕骨突出,皮肤底下青色的血管隱约可见。
她的拇指在他的脉搏处按了一下,感觉到了那一下一下的、有力的跳动。
“你给我讲个笑话吧。”她说。
江逸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那个笑容里带著一种“你又来了”的无奈和纵容。
“行,我想想啊……你知道为什么数学书总是很忧伤吗?”
苏晓月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“因为它的问题太多了。”
江逸说完,自己先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怎么样?好笑吗?我同事给我讲的,我觉得还行。”
苏晓月看著他笑,眼泪终於从眼眶里滑落下来。
那个笑话,她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