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夏安眠的手。
苏晓月靠在洗手台上,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她终於明白了。
这不是她的梦。
这个三室一厅、这个叫她“妈妈”的孩子、这个晚归的丈夫、这桌饭菜,从来都不是为她准备的。
这是夏安眠的生活。
这是夏安眠的家
。这是夏安眠的丈夫,夏安眠的孩子,夏安眠的幸福。
她只是一个闯进来的、偷走了別人身份的、不速之客。
“眠眠?”
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,江逸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,带著明显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。
“眠眠,你没事吧?你进去好久了。”
苏晓月没有回答。
她盯著镜子里那张好看的脸,看著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,然后一滴一滴地滑下来。
顺著那张好看的脸的轮廓往下淌,在下頜线处匯聚,然后滴落在洗手台的白色陶瓷上。
“眠眠?”江逸又敲了一下门,声音更急了,“你再不说话我进来了啊。”
门把手转动了一下。
苏晓月猛地转过身,面对著那扇门。
门开了,江逸站在门口,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更恐惧。
因为她在哭。
夏安眠从来不轻易哭。
他认识夏安眠这么多年,见过她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
他走进来,双手捧著她的脸,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动作很轻很轻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你告诉我,別嚇我。”
苏晓月看著他的脸,看著他因为担忧而皱起的眉头、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、因为不知所措而微微放大的瞳孔。
她张了张嘴,想告诉他:我不是夏安眠。
你认错人了。
你的妻子不在这里,你的孩子不在这里,你的家不在这里。你在一场梦里,一场不属於你的梦里。
但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