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干什么都愿意!
……
十几分钟之后,审讯室的门打开了。
赵建民红著眼,浑身疲惫的出来了。
他带上少了一个镜片的眼睛,仔细端详手上的认罪书。
抓著眼前这份认罪书就像抓住了自己的命一样。
自己儿子刚出生那年自己都没有这种感觉。
那份认罪书的签名栏已经有了字跡。
字跡歪歪扭扭的,笔画断了又续,续了又断,像一条被踩碎了的毛毛虫的尸体,匍匐在白色的纸面上,丑陋的、扭曲的、令人作呕的。
不过终究是签下了江苗苗这个名字。
只要有这个名字,他就可以去交差了。
颤抖的拿起手机,然后翻找到那个號码。
按了下去。
……
救护车在京都市的一家医院的大门口停下来。
这是一家私立医院,从大门到急诊楼之间铺著浅灰色的地砖,乾乾净净,连一片落叶都看不到。
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已经推著平车在门口等著了。
担架床从救护车上卸下来,江逸躺在上面,被推著往急诊楼的方向走。
他的眼睛半睁著,瞳孔涣散,嘴唇在微微翕动,像是在说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说。
苏晓月跟在他身边,一只手始终握著他的手指,从担架床到平车,从平车到急诊室的病床,那只手一直没有鬆开。
急诊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头髮花白,戴著金丝眼镜,动作利落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。
他翻开江逸的眼皮看了看瞳孔,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眉头皱得比中山分局那个医生还紧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苏晓月站在旁边很是焦急,声音有些发抖。
医生的目光在她手腕上缠著的纱布上停了一下。
同样注意到了那个纱布下面的暗红。
但医生没有多问,经验告诉他有些事不该问,尤其是在这家医院。
“先做检查。血常规、生化全套、心电图、头部ct,看看有没有器质性损伤。”
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说,语气不容商量。
“他的体温太高了,脱水也很严重,需要先补液降温。你们先去办住院手续,办好之后护士会带你们去病房。”
苏晓月接过单子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