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然后,就没有了。
从昨天上午十点零三分到现在,他再也没有回覆过她任何消息。
她发了早安,发了晚安,发了好几个她精心挑选的表情包,发了一段她在食堂拍的视频。
视频里是食堂新出的菜品,她配文“新出的糖醋排骨,看起来还不错,下次你来我请你吃”。
统统没有回覆。
孙幼晴盯著那个“好弟弟”的备註,手指在滑鼠上无意识地划著名圈。
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著几个念头。
他是不是出事了?
他是不是不想理我了?
他是不是……有了別的姐姐?
她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不会的。他不是那种人。
他说过,她是他最好的姐姐。
他说过,他只有她这一个姐姐。
他说过,要一直一直跟她做“好兄弟”的。
他不会骗她的。
“幼晴?幼晴!”
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,带著明显的不耐烦。
孙幼晴猛地回过神,抬起头,看到舅舅李正华站在她面前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装,白衬衫,深蓝色领带,皮鞋鋥亮,整个人收拾得像是隨时要去参加某个重要的商务谈判。
“舅舅。”孙幼晴站起来,椅子向后滑出去,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?”李正华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。
孙幼晴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“对不起,舅舅,我刚才走神了。”
“走神?”李正华的声音拔高了一度,“幼晴,我跟你说的是京城最大的案子!你知道这个案子有多重要吗?”
“知道。”孙幼晴的声音很小,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知道你还走神?”李正华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压制某种快要决堤的情绪。
他在京城律师圈摸爬滚打二十多年,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?
什么样的对手没交过手?
什么样的案子没办过?
但此刻,面对自己这个刚从政法大学毕业的外甥女,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。
不是身体老了,是心老了。
他年轻的时候,带徒弟从来不会这么耐心。
做不好就骂,骂不好就滚,简单粗暴,效率极高。
但这是他的外甥女,他姐姐的孩子。
他姐姐在他最困难的时候,把攒了好几年的积蓄全部拿出来借给他,连欠条都没让他打。
所以他不能骂,不能滚。
“幼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