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子要重新审理。
这意味著,他和江苗苗,至少有一个人的认罪书是有问题的。
而他知道,自己的那份认罪书,是假的。
他是被迫签的。
“江逸。”
顾清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我找了律师,京城最好的律师。他们会帮你把案子翻过来。但是你要配合,知道什么就说什么,別隱瞒,別替谁扛。”
江逸睁开眼睛,看著顾清寒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帮我?”江逸的声音很小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你恨我,我知道。你恨不得我去坐牢。为什么要帮我?”
顾清寒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著江逸那张灰败的脸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偏过头,看了苏晓月一眼。
苏晓月低著头,手指还握著江逸的手,指节泛白。
顾清寒收回目光,落在江逸脸上。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你死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,平到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她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门在她身后关上了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病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安静到能听见苏晓月紧张的摩擦手指的声音。
苏晓月握著江逸的手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看著他。
她没有说话。
江逸也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待著,像两艘在暴风雨中飘摇了太久的小船,终於被衝上了同一片沙滩,搁浅在那里,动弹不得,但至少,暂时安全了。
过了很久,久到苏晓月以为江逸已经睡著了,他的声音忽然从枕头上传过来。
“苏小姐。”
苏晓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江先生,你感觉怎么样?要不要我叫医生?”
江逸摇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