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逸愣住了。
“我知道那些不是你。”
苏晓月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带著一种让江逸后背发凉的、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我知道跟我聊天的人不是你,那些消息不是你发的,那些『老公』『宝贝』不是你叫的。我都知道。”
她从他的胸口直起身,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,俯视著他。
她的头髮散落下来,几缕碎发垂在他脸侧,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、摇摇欲坠的帘幕。
“江逸,我不在乎那些消息是谁发的,不在乎那些钱是谁花的,不在乎你妹妹做了什么、你签了什么、你认了什么。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——”
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衣领的布料,指节白得像要折断。
“我的生命需要你,没有你,我活不下去!”
说著,苏晓月把自己的手抬起来。
紧咬牙关。
咔嚓一声,手腕处染血的纱布被直接撕开。
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接近十厘米长的伤口。
伤口刚刚结的疤被这一瞬间给撕开,暗红色的血液开始蔓延出来,慢慢浸透整个手腕上的纱布。
江逸有很多话说,但是被苏晓月的动作给搞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眼前的视觉衝击感太过强烈,等他反应过来几乎第一时间就是大喊。
“护士,护士,快来……”
然而,江逸的后半句话却被死死的按在了嘴里。
江逸只感觉眼前一黑,少女的头髮遮住了自己的视线。
整个人被彻底扑倒在了病床上。
少女的柔软和一些香甜滋润了乾涸已久的嘴唇。
一秒钟——
十秒钟——
三十秒——
江逸不知道她亲了多久。
他一开始是想要推开苏晓月的,但是试了试压根没有那个力气。
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,再加上生病,浑身虚弱。
而且他也不敢乱动,先前苏晓月撕开伤口的样子嚇了他一跳。
他生怕苏晓月再做出什么衝动的行动。
万一像那场梦境中一样,直接挖掉自己的心臟,也未尝不可能?
他对苏晓月自己起身已经不抱有幻想了。
只希望自己刚才大喊一声让护士听到,能有人进来打断苏晓月。
还有顾小姐,怎么苏晓月发疯的时候顾清寒不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