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警察来了,他被抓了,被关了,被逼著签了认罪书。
再然后苏晓月把他弄出来了,割了腕,逼他答应做她的男朋友。
他答应了,因为她是个好女孩,因为她手腕上那圈渗血的纱布太刺眼了,因为她哭著说“没有你我活不下去”。
可是。
苏晓月的爱並不属於自己。
她爱的是属於江苗苗编出来的那个人的。
她爱的那个“老公”温柔、体贴、会说情话、会打三国杀、会吃芥末、会在她手术时发几百条消息陪她到天亮。
那些东西,没有一样是自己。
她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幻影的容器,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里面。
她对自己好,好到无可挑剔,好到让自己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。
可那些好,不是给自己的。
是给那个不存在的人的。
而且,就算真的走到一起。
苏晓月的父母真的会同意吗?
苏晓月的家庭並不比夏安眠差多少。
自己一个小老百姓,真的能入的了他们的法眼吗?
然后是赵然。
自己居然被她强迫发生那样的事情。
可是自己能怎么办?
反抗也打不过,无论是从武力上,还是从財富和身份上。
自己都不够和她们抗衡。
夏安眠是夏家的女儿。
她爷爷是那个跺跺脚整个京都都要颤一颤的老人,她父亲是那个手握实权的掌舵人,她隨便一句话就能让公安厅长亲自给她办事。
苏晓月的姥爷身份地位和夏安眠爷爷不相上下,她的父母手握一只近万亿的外贸公司,只要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。
而他呢?
他是苏州吴江松陵镇出来的普通大学生。
他们之间的距离,不是靠“解释清楚”就能填平的。
那是阶层,是门第,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、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他再怎么努力,也够不到她站著的那片云层。
以前他以为自己考到了清北,那就完成了阶级跨越,就光復门楣了。
可是和她们相比,自己又算的了什么。
江逸低下头,双手交握,抵在额头上。
他屈辱。
迷茫。
无力!
海风从侧面吹过来,带著水汽和凉意,吹得他t恤的布料紧贴在背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块礁石上坐了多久。
手机的震动声暂时打断了少年的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