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汉庭的表情更复杂了。
他看著她那张写满了“我懂你“的脸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他当然不是来追夏安眠的。
他来这儿的唯一原因,是因为他怕死啊。
原本调令是七天之后下来的。
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调令没了。
而且,夏爷爷亲自给自己打电话,让自己看好夏安眠。
“他当时听完这句吩咐,整个人都麻了。”
“您老人家让我看住夏安眠?我能看住什么?他连自己都看不住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不愿意再想这些,把那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解释不清。
“对对对,你说是就是吧。“
他摆了摆手,又坐回那把塑料椅子上,重新点开手机屏幕。
事到如今,还是刷视频吧!
孙渺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给了他一个“加油“的眼神,然后头也不回地衝上了楼梯。
她三步並作两步地跑上三楼,穿过走廊,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,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卷进了夏安眠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常年拉著窗帘,只有一盏深灰色的檯灯亮著,暖黄色的光在桌面那几台亮著屏的显示器之间铺开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夏安眠坐在工位前,背对著门,正在看一台显示器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流。
她听到门响,没有回头。
她的办公室来的人不多,甚至公司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她。
而能如此隨意进出办公室的人只有一个,就是孙渺渺。
“回来了?新设备在哪?“
孙渺渺把电脑包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进沙发里,仰头盯著天花板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沟槽的院长!“
她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咬牙切齿的愤慨。
“他说我们拿太多设备了,非要给我们塞五个实习生才肯批。”
“老大,你评评理!你说这不是存心捣乱吗?那些人啥都不会,往我们这儿塞四个,我这半年就不用干別的了,光带新人就能把我带废了。“
夏安眠依然没有回头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行命令,显示器上的代码流跳动了一下,然后又恢復了平稳的滚动。
“那就给五个名额。“她的语气很是平淡。
孙渺渺愣了一下,从沙发上弹起来半个身子:
“老大?您认真的?“
“嗯。“
夏安眠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敲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