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客厅里跳动著,將苏晓月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她跪在那片深红色的花瓣中央,白裙铺展开来,像一朵在夜间悄然盛放的莲花。
手里已经鬆开了那束白玫瑰,花束放在旁边的小台上,有几片花瓣在微微颤抖。
江逸站在原地,低头看著她。
他的手指还残留著她牵过时的温度,从掌心一路蔓延到胸口,盘旋在那里,久久不散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,没有逼迫,没有那种“你不答应我就活不下去“的决绝。
有的只是一种安静的、近乎虔诚的认真。
仿佛是在把一颗完整的、毫无保留的心捧到他面前,任由他决定是接住还是推开。
苏晓月等了几秒,没有听到回答。
她没有催促,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,嘴角那抹弧度还在,但眼底的光晃了一瞬。
江逸蹲了下来。
膝盖落在地板上的时候,发出轻轻的声响,和那些微弱的烛火噼啪声混在一起。
他蹲在她面前,两个人的视线终於平齐。
苏晓月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晓月。“
江逸开口了。
“你先起来。“
苏晓月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脸上,那种安静的、近乎执拗的等待。
江逸深吸了一口气,把手覆在她交握的双手上。
她的手指微凉,骨节分明,他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。
“晓月,这段时间我很感谢你,任何人都会被你的真心所打动!“
苏晓月听到这些,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了三分。
“但是,“他顿了一下,苏晓月嘴角瞬间压了下去。
她恨不得给江逸的嘴捂住。
江逸继续说道:“太快了。“
“我们真正认识,到现在还不到一个礼拜。”
“你了解的我,大部分都是江苗苗编出来的那个人的影子。”
“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,是因为你问了我妈;你知道我喜欢看什么电影,是因为你查了评分;你知道我的生日,是因为你看了我的身份证。”
“这些確实是你做的,但你不觉得——你其实是在拼命地补课,对吧!“
江逸说著握住苏晓月的手,轻声道:
“你应该放鬆下来,不要那么著急,我们慢慢相处好不好!”
“等你我都更加熟悉彼此不更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