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批设备马上就到。”
“嗯,谢谢院长。”
林怀远不懂声色的感谢,然后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面的江逸。
还是这小子看著顺眼啊,没招进来就收了五百万的经费,等晚上又有五百万的经费。
不想这老小子,就会给別人画饼。
怪不得人家小丫头看不起你。
林怀远鄙夷的瞥了一眼周院长。
货车在计算机学院楼下停下来时,天色已经暗了大半。
周院长熄了火,拉开车门跳下去,动作比平时利落得多。
他站在车边,擼了擼袖子,像是要跟谁打一架,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办公楼方向走了。
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转过身,朝车厢方向挥了一下手:
“设备你们自己搬吧,我累了。“
他说完就走了。
林怀远从副驾驶座下来,看著周院长远去的背影,嘆了口气,转过头看向江逸。
江逸还坐在后座,没有动,目光落在前方某个不具体的方向,像是在发呆。
两年啊。
也是这个提醒,他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会对大模型方向很熟悉。
那年自己喝醉了,睡不著,抓著夏安眠哄自己睡觉。
谁知道夏安眠讲了几个寓言故事自己更睡不著。
后来,夏安眠讲起了她最近在研究的东西,她描述了一个很美好的大模型时代。
不过当时她讲的很晦涩难懂,自己很快就睡著了。
如今想来,命运真是难测,自己好像真的和她走进了一个方向。
“江逸?“林怀远弯下腰,敲了敲车窗。
江逸回过神来,眨了眨眼,推开车门下来。
晚风迎面扑来,带著初秋特有的凉意,吹得他t恤的布料贴在后背上,冷得他微微缩了一下肩膀。
“人都走了,咱们自己搬吧。“
林怀远擼起袖子,走到车斗旁边,弯腰搬起一个不算太大的设备箱,掂了掂重量,又放下。
“现在想找人帮忙也不太恰当了,都这个时间了,不好找人。“
江逸点了点头,走过去,和林怀远一人一边,把那台设备箱抬下来。
箱子比想像中重,铁皮边缘硌著指节,江逸的虎口在抬起的一瞬间就勒出了一道白痕。
他没有吭声,咬著牙把箱子抬进了楼里。
两个人就这样一趟一趟地搬,从天蒙蒙黑搬到路灯彻底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