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苏小姐。“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,“我记住了。“
苏晓月收回目光,从椅子上站起来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她理了理风衣的领口,朝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偏过头看了刘铭一眼,语气恢復了那种甜甜的、带著点撒娇意味的调子:
“对了刘总,那两千万和一千万的投资,我很感谢。”
“不过以后要追加的话,可以先跟我说一声,我来安排,我苏晓月还不差这点钱。“
刘铭愣了一下,连忙点头:“好的好的,苏小姐放心,都听您的。“
苏晓月没再多说,推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。
门在她身后合拢的时候,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。
刘铭坐在原处,保持著那个微微欠身的姿势,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长气。
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,凉颼颼地贴在皮肤上,冷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“我靠……“
他低声骂了一句,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葡萄汁猛灌了一大口,甜腻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,却没有冲淡半分心口的余悸。
苏晓月看起来比他还小好几岁,说话声音软得像棉花糖,可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精准地扎进他最心虚的地方,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。
当初那些向他渴求投资的小人物一样的状態他也是体验了一遍了。
“果然啊,欺下者必然媚上。“
刘铭苦笑著调侃了自己一句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,他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没有存名字的號码,手指悬在拨號键上方犹豫了两秒,最终按了下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来。
“餵?“
夏安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刘铭把手机贴在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確保只有电话那一头的人能听到:
“夏小姐,刚才发生了一件事,我觉得应该跟您说一下。“
他把刚才包间里发生的对话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,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刻意掩饰,每一个细节都如实转述。
“我知道了。“
另一边,车內,夏安眠掛断电话,丝毫没有因为苏晓月的话而影响情绪。
她轻笑一声,摸了摸肚子,小声嘀咕。
“才刚刚开始,真以为自己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