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的事,是我不对。”赵路把头低了五度。对他来说,这已经是极限了。“我不知道您跟大伯的关係,言语冒犯。”
“你不是知道我跟他的关係。”
秦昊打断了他。
赵路的话卡住了。
“你是觉得,我配不上你打招呼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但赵路的脸一下子青了。
因为这是事实。
昨晚在沈家,他从头到尾没把秦昊当过同一个层次的人。
释压、威慑、扬言,都是建立在“我比你强”的前提上。
现在这个前提塌了。
赵明凡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赵路,把话说完。”
赵路咬了下后槽牙。“秦先生。昨晚的事,是我目中无人。以后不会再有下次。”
秦昊看了他三秒。
“行。坐吧。”
赵路转身回座位,腿有点僵。
后面的饭吃了什么,赵路大概率记不住了。
赵钟云缩在角落里一口菜没敢夹。沈慕瑶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秦昊想起来刚才在门口她说的那些话。
饭局散了之后,赵明凡把秦昊请到了隔壁的小厅。
两人坐下。
赵明凡亲手给秦昊倒了杯茶,然后从贴身的锦盒里取出一样东西,双手递过来。
一株草。
通体墨绿,叶片边缘泛著银灰色的细纹,根茎处裹著一层薄薄的灵气凝结。
慕安草。
秦昊的手指微动。
这东西珍贵,不在於它值多少钱。而在於它几乎绝跡了。整个南省的药材市场上,十年未必能见到一株。
“秦先生。”赵明凡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是我早年从西疆弄来的,一直压在库里没捨得用。今天拿出来,不是別的意思。赵路那孩子脾气大,脑子也不太灵光。他做的事我管教不力,这株慕安草,算是我替赵家赔个礼。”
秦昊拿起那株草,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。
慕安草。
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顾星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