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在旁边坐下来。他没问沈仲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,但心里已经有数了,沈家二房最近资金紧张的事,他之前就听陈慧提过几句。
拍卖会在七点半准时开始。
主持人是个中年女人,嗓子亮,开场白精简,直奔主题。
前几件拍品跟秦昊没什么关係。一幅字画、一只青花瓷瓶、一块缅甸翡翠原石,竞价热闹,但他没动。
上官柔也没动,靠在沙发上,偶尔翻两下手册。
到了第六件拍品的时候,秦昊注意到楼下有人往沈仲山那边走。
白君浩。
他穿了件浅蓝色西装,头髮抹得鋥亮,身后跟著两个隨从。
白君浩在沈仲山前面的位置坐下,转过身来,冲沈仲山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的意思,秦昊隔著一层落地窗都能看出来——不善。
上官柔也注意到了。
“白君浩?”她放下手册,“他怎么在这?”
秦昊没说话。
楼下,白君浩跟沈仲山说了几句话。隔著玻璃听不见,但沈仲山的脸色变了。
陈慧在旁边拉了拉沈仲山的袖子,示意他別搭理。
白君浩笑了两声,转回身去。
上官柔皱眉:“这人跟沈家有什么过节?”
“他听上官哲茂的。”秦昊靠在沙发上。
上官柔愣了一下,隨即“嘖”了一声:“又是哲茂那个蠢货。”
拍卖继续进行。
第八件,第九件。
到了第十件的时候,主持人的声音拔高了一截。
“下面这件拍品,是杜泽製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,起拍价——一亿八千万。”
秦昊坐直了。
杜泽製药。
这家公司他知道。之前还在沈家的时候,陈慧提过,说沈家二房持有这家公司的股份,是她年轻时候投的,现在值不少钱。
她今天来,就是为了卖这个?
秦昊往下看,沈仲山举起了號码牌——不对,是陈慧举的。
她在卖。
方向反了。
是有人在卖杜泽製药的股份,而沈仲山和陈慧坐在下面,手里攥著號码牌,但迟迟没举。
秦昊重新看了一眼拍卖手册上的信息。
委託方是沈家二房。
他们在套现。
秦昊明白沈家二房资金炼出了问题,拿杜泽製药的股份出来变现救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