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只是孤身一人,根本不需要瞻前顾后,直接按照【惩恶清单】上的名字,见一个杀一个就是了。
可现在,他不得不考虑岳不群的感受。
如果岳不群对他不好也就罢了,可偏偏这位师父现在將他视若珍宝,捧在手心里疼爱。
要是自己在大典上暴起杀人,华山派也算和嵩山派彻底撕破脸了。。。
岳不群已经隱忍了这么多年,哎。
“要不,等嵩山派的人离开之后。。。我再跟上去找机会下手?”姬朝天想著。
大厅中央的仪式已经到了最后关头。
刘正风呵呵一笑,向四周一抱拳,便转过身去,伸出手,缓缓朝著那只金盆移去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盆中清水的剎那。。。
“且慢!”
一声暴喝突然从府外传来,宛如晴天霹雳,让除姬朝天之外的所有人,都微微一怔。
紧接著,大门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有力的脚步声。
“五岳盟主令旗到!奉五岳左盟主令,请刘师兄將金盆洗手之举暂缓!”
一句话,让大厅內瞬间安静。
刘正风的身体僵住,双手就这么停在金盆上方半寸之处,落也不是,收也不是,脸上满是愕然之色。
刚才在府外大喝之人,正是嵩山派的。。。大嵩阳手费彬。
紧接著,费彬手持五岳盟主令旗,带著一眾嵩山派弟子,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大厅。
大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费彬目光扫过刘正风,直接开口指控他结交魔教长老曲洋,並有投靠魔教的嫌疑。
费彬扬起手中的令旗,声称奉左盟主之命,限刘正风在一个月之內將曲洋的首级取来,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听到“魔教”二字,天门道人、天松道人,脸色顿时变了。
就连性格火爆的定逸师太,也皱起了眉头,沉默不语。
至於岳不群,更是微微垂下眼帘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显然不打算插手此事。
在五岳剑派中,只要事情一旦牵扯到魔教,那就成了大是大非的问题。
哪怕大家平时交情再好,此时也必须避嫌,谁也不愿意惹火上身。
刘正风脸色惨白,但他生性执拗,当即大声辩解,说自己与曲洋只是音律上的知己,並无任何阴谋诡计。
费彬根本不听他的解释,冷笑著嘲讽道:“音律知己?这话说出来,你觉得我们会信吗?”
两人话不投机,当即动起手来。
整个过程,姬朝天都站在岳不群的旁边,並没有插手的意思。
就那样眼睁睁看著刘正风和费彬交手,然后用长剑架在了费彬的脖子上,將其擒获。
“都退下!”刘正风挟持著费彬,衝著嵩山弟子厉声喝道。
也就在这时,后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。
只见嵩山派的丁勉,沉著脸从后宅走出来,而在他身后,狄修等一眾嵩山弟子正押解著刘正风的家眷。
刘正风的妻子、儿女,全都被长剑指著,神色惊恐。
“刘师兄,你瞧瞧这是谁?”丁勉冷冷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