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这里。”
陆阳凑近了些。
距离拉近的同时,还闻到了对方残留的沐浴露香气。
“这笔几千万的欠款方,法人姓李。”
黎汐雪指了指屏幕。
“標的公司目前的实控人,也姓李,两人是堂兄弟。”
陆阳反应极快:“关联交易?他们把利润转移出去了?”
“还不算太笨。”黎汐雪靠回沙发,“这笔钱根本不是收不回来,而是被他们左手倒右手,做成坏帐,用来压低公司利润,逃避税收,等我们收购完成,这笔坏帐核销,钱就彻底进了他们私人的口袋。”
陆阳看著黎汐雪。
这女人能把公司做到百亿规模,真不是盖的。
“孙文博看出来了?”陆阳问。
“他早看出来了。”
黎汐雪语气平淡:“他想拿这个考验你,你如果只说坏帐风险,下次例会上,他会把你批得体无完肤。”
陆阳笑了:“懂了,谢谢黎总提点。”
果然,总裁是自己老婆就是好啊。
在公司被上司穿小鞋,各种刁难都能轻轻鬆鬆化解。
“別高兴太早,下次例会,他肯定会让你当眾匯报进度,怎么反击,看你自己。”
黎汐雪合上电脑。
酒红色的真丝薄纱顺著肩膀滑落一半。
陆阳突然反问道:“我比较好奇的是,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方案交给我处理?我才第一天入职。”
黎汐雪沉默了片刻。
“孙文博带人跟了半个月,给出的评估报告全是一路绿灯,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这笔收购案涉及资金几个亿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一个不在孙文博利益链条里的人去查底帐。”
陆阳顺著她的话往下说。
“对。”黎汐雪点头,“这里面的水太深,各方关係错综复杂,我需要一个背景乾净跟任何派系都不沾边的自己人。”
陆阳看著她,重复了一遍:“自己人?”
黎汐雪呼吸一滯。
她刚才满脑子都在想併购案的逻辑,顺嘴就把这三个字说出来了。
现在仔细一品,这三个字放在他们现在的关係里,怎么听怎么曖昧。
合法领证,同居一室。
这算哪门子的自己人?
黎汐雪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。
她猛的坐直身体,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的意思是,你是我亲自面试招进来的,没有派系纠葛,属於我的直属管辖的人!”
陆阳看著她那副著急解释的样子,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“笑什么笑!”
黎汐雪瞪了他一眼,拿起桌上的文件袋丟给他:“干活!”
陆阳拿著文件袋回到房间。
併购案的財务报表密密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