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次来,她穿的都是一次性的那种。这次阿姨专门给她准备了新的,还是她喜欢的顏色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她尷尬地打了个招呼
想起自己上次还信誓旦旦地说“我只是领导的员工”,现在好了,员工变“叶小姐”了,脸打得啪啪响。
阿姨还是和蔼地笑著,那笑容里没有八卦和任何让人不舒服的东西,像看自己家晚辈一样的温和。
“叶小姐,下午有人送了一些衣服过来,我洗完也烘乾了,可以直接穿,放在先生臥室了。”
阿姨说完,又钻回了厨房。
叶蓁蓁看了周怀瑾一眼。他已经换好了拖鞋,大衣脱了搭在衣架。她跟在他后面,走进臥室。
床上摆著几件衣服。两套睡衣,一套浅粉色、一套奶白色,摸上软软的。还有內衣、袜子,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阿姨还在做饭,”周怀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得一会儿才好。”
叶蓁蓁点了点头。
“领导,我能参观一下这吗?”
她其实好奇很久了。在滨市生活了这么多年,这栋洋房她路过很多次,看到这红砖洋房、那些爬满藤蔓的院墙,她都会忍不住想,这里面住的都是什么人?房子里面是什么样的?这些房子都有百年歷史了,见证了这个城市的光辉岁月。
“你隨便看。”周怀瑾说。
洋房一共三层,周怀瑾平时主要活动在一楼。
她先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书房比她想像的要大。一整面墙都是书架,从地板一直通到天花板,每一层都塞得满满当当的。书的种类很多,有经济类的、党史类的、哲学类的、兵法类的,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外文书。
她忍不住感嘆了一句:“领导,您真是博览群书。”
“您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啊?”
她隨口问了一句,手指划过那些书的书脊,感受著纸张和布面的质感。
“本硕都是京大。”
叶蓁蓁:!!!
京大。无数文科生做梦都想考进去的那个京大。
虽然每次回老家,亲戚们都夸她是“高材生”,但自己这种末流211的硕士,在京大的本硕面前,实在是拿不出手。
她走到书架的另一边,看到了几张老照片。一个穿著旗袍的老人坐在藤椅上,怀里抱著一个小孩,眉眼温和,嘴角带著浅浅的笑。照片的顏色已经有些褪了,但那种气质隔著几十年的时光,依然让人觉得惊艷。
“这是你小时候吗?”她指著那张照片,转过头问。
周怀瑾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,嗯了一声。
“这是我姥姥,”他说,又指了指另一张黑白照里穿洋装的年轻女孩,“这是我太姥姥年轻时的照片,不过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她是滨市人,这个房子就是她留下的。”
叶蓁蓁“哦”了一声,在心里默默地感嘆了一句:真是家大业大。
走出书房,她发现一楼竟然还有一个宽敞的健身房。跑步机、哑铃架、拉力器,还有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器械,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房间里。
怪不得有肌肉。老男人还挺注重身材管理,叶蓁蓁心想。
“您那么忙,什么时候健身啊?”她摸了摸那个哑铃架上的哑铃,拿起来试了试。
好重,两只手都举不起来。
“早起。”周怀瑾靠在健身房的门框上,看著她滑稽地拎起那个哑铃。
叶蓁蓁把哑铃放回去,揉了揉发酸的手臂。
“啊?可是上次也没看到你早起健身啊?”
周怀瑾看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道:
“因为前一晚运动量够了。”
叶蓁蓁的脸“轰”地一下红了。
真是多余问……
她红著脸,从他身边挤过去,声音闷闷的:“我……我去二楼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