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蓁蓁把手臂伸过去,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:
“都怪你,你要是陪著我坐船,我会出事吗?也不会被咬成这样。”
虽然原本她也不太想和他一起玩,但坐船前自己主动问的他,他拒绝的自己,所以,这锅就在他身上。
周怀瑾看著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,眉头微皱。
今天確实是他疏忽了。
他没有说什么,拧开紫草膏的盖子,用指尖挖了一点,淡绿色的膏体,带著一股清凉的薄荷味。
她的皮肤很白,白得跟瓷器似的。蚊子咬过的地方就格外地显眼,红红肿肿的,一个一个的散落在她纤细的手臂上、小腿上,甚至脖子后面也有几个。
他低著头,一个一个地涂。
指尖沾著清凉的药膏,在她的皮肤上一寸一寸地抹开。动作不轻不重,节奏不紧不慢,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其认真对待的事情。
叶蓁蓁坐在床边,看著他。
她心里忽然就平衡了。
有种领导给自己当牛做马的错觉。
不过,劫后余生,她心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,也渐渐地鬆了下来。
她看著眼前这个身处高位,向来严肃的、不曾低头的男人,此刻俯著身,认真地、一个一个地给她涂蚊子包。
他救过自己两次。
南静一次,这里一次。
说不清是心动还是感动,也分不清自己依赖的到底是他这个人,还是他背后的权力和光环给她带来的安全感。
但有一点她確定,和这个人在一起之后,她的人生就变成了一场从未想像过的冒险。
叶蓁蓁这一天折腾得太狠了,身体早就超负荷运转。
许是到了安全的环境,许是因为身边有这个人,她坐著坐著就睡著了。
周怀瑾没有睡。
他把她轻轻放平在床上,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。
隨后关上臥室的门,站在窗前。
窗外的夜色浓重。
他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號码。
响了两声,那头接起来了。
“谢谢爸,人已经找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找到就好。”周父的声音沉稳低沉,不辨喜怒,“自己答应的事,也要做到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怀瑾掛掉电话,望著窗外的夜色,很久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