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碰到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许家不行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平静,“已经退掉的婚约,就別再提了。原则性的问题,在我这里没有退路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从周父扫到周母,不闪不避。
“如果非要挑一个,那就沈家吧。”
周父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:“最高法的沈家?”
“嗯。”
周母看了周父一眼,又看向儿子,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:“他家那个姑娘……好像没什么正经工作吧?我听说这几年还一直往国外跑,连个正经单位都没待过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:“你是看上人家姑娘了?好像长得是蛮漂亮。”
她心里是犯嘀咕的。过年时,为了滨市那个,儿子动用了多少关係。
怎么现在又突然看上沈家姑娘了?
周父倒是没想那么多。他放下筷子,沉声道:“沈家也不错。”
在他看来,儿媳倒也不必有多出色的事业,结婚后多给周家生几个孩子,倒是正事。
周怀瑾没有说话。
“那什么时候安排见个面?”周母追问。
“以后再说吧。”周怀瑾淡淡回,“最近忙。新区那边一堆事,南静也刚换了领导班子,走不开。”
周父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饭后,周怀瑾没有像往常那样留下来喝茶。他站起来,拿起外套。
“爸妈,没什么事我就走了。”
“不在家里住一晚?你难得回来——”周母站起来。
“不了。”他已经走到了玄关,弯腰换鞋,“新区那边还有个会,明天一早。”
门关上了。
周母站在客厅里,看著那扇关上的门,嘆了口气。
“这孩子,到底是心里不舒服的。”
周怀瑾出了院子,站在老宅门口的胡同里,深吸了一口初春乾燥清冷的空气。
胡同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谁家养的鸽子在咕咕叫,翅膀拍打的声音在窄巷里迴荡。
手机响了,那头传来一道有些焦急的女声。
“周怀瑾,那我该怎么说呀?”
“拖著就行。”周怀瑾靠在车门上,声音淡淡的。
“你能拖多久?”那边有些不確定问。
“你安分点,应该能挺久。”
周怀瑾轻笑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,掛了电话。
拉开车门,坐进去,发动了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