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知,你把我当什么?”他侧过头看著她。
“当老板啊。”她答得云淡风轻。
“那晚的事,你不该给我个说法吗?”他质问她。
“不就是酒后睡了一觉,大家都是成年人,一夜情而已,还需要解释什么吗?”
陈郁把手机屏幕转向她,那条她在芭蕉林里发出去的消息,他最后还是收到了。
“我值得被爱,被谁爱?”
“別人。”
“为什么要发给我?”
“因为你是我老板,出差出了意外,万一我有事,你好歹能帮我处理一下后事。“她扯了个笑。
陈郁的嘴角绷紧了,他把手机收回去,声音低下来:“林知,你地震的时候为什么要拉著我的手让我別怕?除夕夜又为什么收留我跟我说新年快乐?“
林知没有再说话。她盯著车窗外,沉默了很久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陈郁发动了车子,最后停在了什剎海旁。
冬天的夜里很冷,这里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。
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,天空掛著一轮弯月,伴著繁星点点。
他抬头望著漫天的繁星,突然出声道:
“其实那天你妈来公司闹后,我看你一个人坐在天台上,我就想带你来这里看星星。小时候我每次心情不好,就会沿著这条河走。那时听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,所以每次我抬头看天,就觉得我妈还在看我。“
“走著走著,脚疼了,心就没那么疼了。“
冬夜的风吹来,凉意贴著皮肤。
她林知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也走过这条路。那时候刚来京市,租了一间潮湿的地下室,工作干了一个月被恶意辞退,老板故意不给她工资,她身上只剩五百块钱。
她在这里走了一整夜,眼泪被风吹乾了又流出来,最后心里的苦,全散在了风里。
她见过这座城市的璀璨与繁华,也见过这里的辛酸冷暖。
多年过去,她早已变得无坚不摧。
如今有个人对她说。
“林知,一个人或许也可以生存,但两个人抱在一起会暖一些。”
他看著她,目光里是她读不懂的神色,像一颗被埋在雪地里很久的种子,终於等到一个缝隙。
林知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这人不谈恋爱。不需要男朋友,只需要炮友。但我不跟炮友有工作上的往来。”
她笑了一下,扬起抹无所谓的笑,“所以,你是想要一个助理,还是一个炮友?”
她从来没想过嫁入豪门,她不缺家境优渥的富二代追求,可婚姻对她来说从来不是必选项。
她不像叶蓁蓁,有温暖的家庭托底、有被偏爱过的底气,可以傻傻地去相信一个人,敢把心交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