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伤痕累累的黑色红旗,在距离弩阵不足百米的地方,一个暴烈的神龙摆尾,稳稳停在路中央。
车门推开。
一双黑色战靴踏在满是裂纹的柏油马路上。
萧九渊迈步下车,漆黑的风衣在夜风中狂舞。他孤身一人面对漫山遍野的杀机,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,平静得令人髮指。
“萧九渊!你果然来送死了!”
赵天罡踏前一步,大宗师的罡气震得周围碎石乱飞,他居高临下地指著萧九渊,狂笑道:
“你以为你在江城能打,就能来省城撒野?看看你周围!三千精锐死士!三大宗师!今日,老夫便要將你抽筋扒皮,祭奠我赵阔少爷的在天之灵!”
车內,沈青鸞看著外面那密密麻麻、如同钢铁城墙般的军队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完了。
这种阵仗,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!
然而,面对赵天罡的咆哮,萧九渊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点燃。
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。
他吐出一口烟雾,淡淡开口:“就这点人?”
“狂妄!”赵天罡怒极反笑,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,“死到临头还敢装腔作势!放箭!给我把他射成肉泥!”
话音落下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夜风呼啸,全场死寂。
没有听到预想中万箭齐发的破空声,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安静。
“都聋了吗?老夫让你们放箭!”赵天罡猛地回头,对著身后的三千死士怒吼。
下一刻,让赵家三大宗师肝胆俱裂的一幕出现了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一阵整齐划一的机械摩擦声响起。
那三千名被赵家花重金圈养、本该对萧九渊千刀万剐的死士,竟然在同一时间调转了手中的破甲连弩。
三千个漆黑的弩箭准星,死死锁定了赵天罡三人!
“你……你们干什么?造反吗?”赵天罡瞳孔地震,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而惊恐。
“你以为的人多势眾,在我眼里,不过是土鸡瓦狗。”
萧九渊夹著烟,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雾。
他左手拇指,轻轻摩挲著那枚漆黑的紫玉扳指。
“冥龙令出,旧部何在?”
声音不大,却夹杂著雄浑的九狱冥龙气,如雷霆般在整个黑风岭炸响!
“刺啦——”
只见那三千名所谓的“赵家死士”,猛地一把撕碎了身上的黑色作战服!
黑衣之下,赫然是一身犹如鲜血浇筑的暗红鎧甲!
他们动作整齐得犹如一个人,从腰间拔出狰狞的龙首面具,重重扣在脸上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