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著白色炼丹服的年轻男子,正站在半人高的青铜药鼎前,控制火候。
旁边,一个侍女端著漆红托盘,脚步匆匆地走向內堂。
托盘上,是一盏刚舀出的赤红色汤药,热气蒸腾。
黄花梨太师椅上,几名气场强大的年轻男女端著千万一斤的顶级大红袍,姿態懒散。
隨便挑出一个,都能在龙都的饭局上坐主位。
大门轰响,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刺向萧九渊。
带著高高在上的蔑视。
“白神医,看来你们山庄的狗没拴好。”
左耳戴黑钻耳钉的龙都大少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。
语气阴柔,杀意毫不掩饰。
“连地方上的阿猫阿狗,都能进来脏我们的眼。”
——
白羽猛地转过身。
医圣的关门弟子,龙都医学界的炙手可热的天才。
他死死盯著萧九渊风衣上的泥水和血跡,眼中满是厌恶。
“哪来的野种?”
“我师傅今天只见龙都贵客。你这种地方上的赤脚医生,也敢踏进医圣山庄?”
“来人!打断四肢,废了丹田,扔进后山餵狗!”
四周隱藏的八名大宗师级暗卫,瞬间锁定萧九渊气息。
罡气撕裂空气,死亡的压迫感笼罩整个大厅。
——
然而。
萧九渊没有动手。
甚至连防御的姿態都没做。
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,越过了白羽的肩膀。
径直落在那口翻滚的青铜药鼎上。
盯了两秒。
萧九渊突然笑了。
是那种看螻蚁的冷笑。
他停下摩挲扳指的动作。
“赤脚医生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遍整个大厅。
“那你要不要看看你鼎里熬的是什么。”
“大首长身中极寒之毒,侵骨三年。”他的语气带著漫不经心的嘲弄,“这三年里,他的心脉代偿性產生了一层极薄的冰膜护体——正是因为这层冰膜,他才撑到了今天。”
“九转纯阳汤本身没错。”
萧九渊微微扬起下巴。
“开错了人。”
“火灵芝强行驱寒,冰膜一碎,寒毒反噬,心脉崩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