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不动声色地,往门口的方向挪了半步。
临走之前,他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这根针,二十年前见过一次。”
没有人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。
他就这么走了,消失在门口人群的缝隙里,像一块安静的石头沉进了水里。
龙都大少听见这句话,脸色古怪地皱了皱眉——但旋即,被內堂里传来的动静彻底分散了注意力。
——
萧九渊踹开手术室的红木大门。
刺骨的寒气扑面而出,大厅里的温度骤降,呼出去的气都变成了白雾。
大首长直挺挺躺在手术台上,睫毛、眉弓、鬢角,全结著厚厚的幽蓝冰霜。
仪器上,红光刺目。
心跳,零。血压,零。
“寒毒冻碎了心脉,大罗金仙来了也没用……”医圣趴在门边,泪流满面,声音里全是绝望,“没了,没了啊——”
“心跳停不代表心脉死绝。”
萧九渊走到手术台前,声音平稳,像是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。
“寒毒是冻,不是断。脉道还在,就还有得救。”
他左手一翻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极低沉的龙吟,从他掌心里漾出来。
九根縈绕著暗金罡气的长针,悬在他掌心上方,微微旋转,像是有了各自的生命。
医圣猛地抬起头。
他盯著那九根气针,嘴唇开合,却半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他在残破的古籍上见过这种描述。
只存在於传说里的手段。
九转轮迴针。
萧九渊手腕上有一道细小的浅痕,被袖口掩著,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那是前几天林惊鸿给他处理伤口时顺手留下的。她不知道从哪摸来一根红绳,隨手绕了两圈打了个结,嘴上说是“消炎”,脸却偏向另一边。
那根红绳,这会儿压在冰冷针盒的边缘,和满室的寒气格格不入。
萧九渊没去想这些。
他的眼里,只有眼前这个还差一口气的人。
“嗤!”
第一针,刺入膻中穴。
冥龙罡气轰然灌入的瞬间,大首长胸口的幽蓝冰霜向外炸裂,碎冰四溅,几片打在萧九渊脸上,划出细小的血痕。
他眉头都没皱。
“嗤!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