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鸞咬著嘴唇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没说话。
虞烬雪低下头,看了一眼萧九渊。
那张熟悉的面庞上,多了一条被爆炸崩开的血痕。
触目惊心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,他站在虞家门口,一副破旧行李,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当时想,这个人废得彻底。
现在那条血痕横在他脸上,她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哽了一下。
虞烬雪深吸一口气,把原本想说的那些刻薄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少废话,先保命。”
她直接在萧九渊身侧盘膝坐下,伸出双手——左手一把扣住沈青鸞的皓腕,右手毫不犹豫贴在了萧九渊滚烫的胸膛上。
“嘶——”
掌心接触的瞬间,仿佛有人把一块烧红的铁板直接压进了手心里。
虞烬雪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却死死没有鬆手。
她的手掌滚烫,火毒顺著掌心往上窜,一直窜到肩膀、脖颈,再到脸颊。
虞烬雪意识到自己的耳根不知道什么时候红透了。
她没动,也没收手。
死撑著,盯著脚边的碎石,死活不看他的脸。
“虞姐姐,你……”沈青鸞惊呼。
“闭嘴!凝神!”
虞烬雪冷喝一声,“你的溟渊体是天下至阴之物,他的冥龙气是至阳之火!我以虞家玄女真气为引,在他体內构建桥樑!不想他死,就把你的溟渊息全部释放出来!”
沈青鸞不敢再有丝毫迟疑。
她闭上双眼,体內的溟渊寒气如同开闸的洪水,顺著虞烬雪的经脉,疯狂涌向萧九渊。
一红、一蓝、一白三道气流,在三人之间缓缓交融。
这个过程,痛苦而漫长。
萧九渊体表的温度高得可怕。
那种滚烫的热力透过掌心,一点点蚕食著虞烬雪的理智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细腻的汗珠从额头滑落,顺著脖颈浸湿了破损的衬衣。
萧九渊强劲的心跳声,透过掌心,一下一下,重重地敲击在她的掌心。
这浑蛋。
连快死了,心跳都这么霸道。
虞烬雪咬著牙,眼眶有点红,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……
昏迷中的萧九渊,意识沉入了一片虚无。
黑暗里。
一个枯瘦的老人影子,正背对著他,安静地坐在什么地方。
是老瞎子。
“师父?”
老人没有回头,只是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