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炸药。
——
整条长椿街的地面,在这一刻剧烈震颤。
爆炸从地下向上撕裂,青石板如纸片般掀飞,半条街的建筑同时向內坍塌。
血医派。
早就埋好了。
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——
“九渊!”
虞烬雪的声音从废墟里炸开。
萧九渊已经转身。
一根千斤横樑从天而降,直砸虞烬雪头顶。
他没有躲。
用后背接住。
“轰!”
横樑的重量把他砸进废墟里两寸深。
脊背上的骨骼发出沉闷的闷响。
——
碎石落定。
粉尘漫天。
废墟之下,四周一片安静。
虞烬雪半张脸埋在他胸口,感受到他背后衣物被滚烫的血浸透,一点点渗进掌心。
“你明明可以躲开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,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萧九渊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確认她身上没有致命伤,然后稳稳地撑起身体,站起来。
——
赵无极趁爆炸的烟尘,已经消失了。
东邪从废墟里走出来,左眼眼罩上沾著血,声音很平。
“赵无极跑了。”
“往龙都北区方向。”
萧九渊没有追。
他站在废墟中央,扫了一眼半条街的狼藉。
副馆长蜷缩在碎砖里,已经没了气息。
废墟里滚出来一双女童鞋子。
鞋面绣著歪歪扭扭的小花。
应该是女儿亲手绣的。
萧九渊看著那双鞋,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