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顾问愣住了。
下一秒,他胸口那团乱窜的气息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摁住,自己平復下去了。
他站在那里,半天没说话。
萧九渊把银针弹回来,捏在指间,继续翻合同,声音隨意。
“旧伤在第四肋,是当年被人用刚劲打穿过。”
“三分在骨里,七分在经络。”
“没治完就离了师,这两年断断续续,越压越深。”
他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,抬起头,看了钟顾问一眼。
“我的医馆地还没修好。”
“但本事,不差。”
会议室一样安静了下来。
钟顾问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顾北辰看著这一幕,原本那个“评估完毕”的表情,发生了一点变化。
很细微。
但眼神里多了什么东西——不只是商业上的计算,是真正的、压不住的兴趣。
“萧先生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,“合作这件事,我是认真的。”
萧九渊把合同收起来。
“带走看。u盘先放这里。”
顾北辰点头,起身。
整了整袖口,走了两步,侧过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血医派那件事,不止你一个人在查。”
“九幽冥宫那个地方,你进去之前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不是警告,不是提示,像是一个人在陈述一个他自己也没查清楚的事实。
“最好先弄清楚,里面锁的是什么。”
“还是说,是谁。”
话音落地,人已经走出了废墟。
——
下午,龙都中区某栋写字楼会议室。
对方是龙都排名前十的建材商,姓黎,五十多岁,从底层爬上来的那种人,眼睛很好使。
见到虞烬雪,他態度不冷不热,那种“我知道你有背景,但不確定背景有多深”的谨慎。
谈了二十分钟,卡在押金那一条。
黎老板扣著桌面,语气客气,意思直白。
“虞小姐,不是我不信任,主要是幽冥医馆刚经歷了那件事,龙都这边都在观望。押金这一项,走不了帐。”
虞烬雪搁下笔,直视著他。
“黎总,你见过医馆门口跪了多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