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九渊走到劳斯莱斯边上,拉开后门,坐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一瞬间,他从口袋取出密封袋,放在膝盖上。
那两个字,他认识。
是老瞎子教他认的第一批古篆。
不是字义本身让他认出来的。
是刻字方式。
仓库那根骨针,尾端落刀的角度,起收的习惯,和老瞎子扳指內圈的刻字,一模一样。
是同一个师承。
萧九渊把密封袋放回口袋,靠上椅背,闭上眼睛。
叶无双没有发动引擎,只是坐在前排,沉默著。
很久之后,她开口,声音极轻,像是怕打碎什么。
“主人。”
“东邪刚发来消息。”
“裁决所那个卫鸿,明天一早就来医馆。”
“带了新文件。”
“不是续证。”
停顿。
“是封馆令。”
萧九渊睁开眼睛。
眼底有什么东西,重新燃起来。
“通知虞烬雪。”
他声音很平,但那种平,不是平静。
是平原上的火,蔓延之前最后一刻的安静。
“让她准备好所有商业凭证、龙都的营业记录,还有黎老板今天签的合同。”
“明天,我亲自接待这位卫主事。”
叶无双手指已经在屏幕上划动。
“明白。”
她发动了引擎。
劳斯莱斯驶出废旧仓库的土路,匯入龙都深夜的主干道,路灯一根根从车窗飞过。
萧九渊靠在后座,右手覆上口袋里的骨针。
脑子里压著三件事。
裁决所封馆。顾北辰。父亲。
三条线,明天同时收口。
——
龙都,正在被人逼著变成一盘棋。
所有人都以为,棋盘是他们的。
没有人想到——
有人已经在盘外,架起了炉子。
而明天,炉子烧开的时候,他们才会知道,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