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九渊的动作,在半途中死死停住了。
他的拳头,距离龙啸天的面门只剩最后三寸。
狂暴的拳风甚至已经吹裂了龙啸天的脸皮,溢出鲜血。
但这一拳,就是砸不下去。
不是被打断的。
是他自己停的。
萧九渊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胸腔深处,有什么东西开始错位。
不是外伤。
是更深的地方。
就像是有一只冰冷刺骨的大手,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肉,伸进心臟里,把某个极其复杂的古老结构,慢慢拧死。
幽冥医典的知识在脑海中疯狂闪过。
“这是……血煞封脉?不,不对……”
萧九渊猛地捂住胸口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漆黑如墨的鲜血,顺著他的嘴角狂涌而出。
那血液落在地上,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,將大理石地面烧穿了一个大洞。
他引以为傲的血金色龙鳞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褪色。
体內那浩瀚如海的冥龙气,仿佛被加了一把无形的巨锁,瞬间被切断了联繫。
“你……对我做了什么?”
萧九渊半跪在地上,死死盯著龙啸天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龙啸天低下头,看著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年轻人,仰头大笑。
这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肆无忌惮。
笑声里,有疯狂,有解脱,甚至还有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他弯下腰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你父亲的血,我们用了整整二十年。”
他直起身,看著萧九渊,笑得像个疯子:
“现在……锁上了。”
他转过身,摸出了手机。
拨出一个號码。
只说了一句话:
“云顶那边,还有活口。”
萧九渊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——虞烬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