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九渊抬起手,轻轻擦去了虞烬雪嘴角的血跡。
然后,转身。
——
他朝龙啸天走去。
没有催动真气,但每走一步,整栋摩天楼的玻璃幕墙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他走到龙啸天面前。
连手指都没有动,只是在虚空中,做了一个“虚握”的动作。
“呃——!”
龙啸天被无形的力量掐住脖颈,悬空提了起来。
双脚乱蹬,脸憋成紫黑色。
大宗师巔峰的强者,在冥龙魂面前,连一条狗都不如。
萧九渊仰头看著他,眼神比脚下的深渊还要冷。
“回答我。”
声音不大,像是直接在龙啸天脑子里炸响。
“二十年前,下令抽我父亲血的人,是谁。”
龙啸天在半空中挣扎,脖颈发出“咔咔”的骨骼声,隨时都会被捏碎。
他满嘴是血,盯著萧九渊那双没有半点人类感情的暗金瞳孔。
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。
然后,他突然笑了。
笑得极其难看,极其诡异,像在哭,又像是在嘲讽著某种荒诞的命运。
“咳咳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他吐著血沫,死死盯著萧九渊的眼睛。
夜风呼啸,整座城市的警笛声和硝烟味一併卷上来。
龙啸天停顿了两秒——
嘴角咧到耳根。
吐出了那个让萧九渊心臟骤停的答案:
**“是你父亲,他自己。”**
萧九渊的手,停住了。
虚握的五指,停在半空中,一动不动。
“咔——”
他脚下的钢筋混凝土,从他鞋底开始,向外炸裂出一道道蛛网状的裂缝,延伸出整整三米。
良久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著手心。
没有人看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。
就在这时,楼顶边缘突然炸出一道极强的气机涌动——
那个方向,是通往云顶別墅的正东方。
叶无双脸色骤变,猛地抬头。
她的耳机里,传来一个声音,极其沙哑,极其陌生,但每一个字,都咬得清清楚楚:
**“萧九渊,他现在,在我手里。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