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顶楼的废墟里。
萧九渊走到龙啸天尸体旁不远处的一个保险柜前。
鈦合金的柜门已经被罡气震裂。
他伸手,硬生生扯断了半尺厚的门板。
里面空无一物。
但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伸手进去,摸到了柜壁最深处的一道划痕。
粗糙。凌乱。
那是用指甲,一笔一划,死死刻进去的三个字。
萧九渊盯著那三个字,久久没有动。
窗外暴雨未歇,狂风把他的衣角吹得乱响。
他的眼神,在那一刻,是这一夜里头一次,有什么东西在最深处,细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然后,又重新沉寂下去。
——
等他走出一楼大门,天已经亮了。
龙都难得地停了雨,东边天空泛起一层鱼肚白。
街面上乾乾净净。
没有尸体,没有血跡,连昨晚砸碎的玻璃渣都被清理得一乾二净。
街角,停著一整排纯黑色的防弹劳斯莱斯幻影。
安静。
像一支幽灵舰队。
头车旁。
虞烬雪靠在车门上。
她已经换了一件乾净的黑色风衣,脸色依然有些苍白。
看到萧九渊走出来。
她没有迎上去。
只是站直了身体,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的纸杯咖啡,递了过来。
没有说话。
萧九渊停下脚步。
看了一眼纸杯,又看了看她倔强的眼睛。
伸手接过来。
两个人的视线,在那一瞬间短暂地撞在一起。
谁都没说话。
谁也没有移开。
然后,萧九渊低下头,抿了一口。
“很苦。”
“凑合著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