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窗外惨白的闪电,偶尔照亮屋內的景象。
虞烬雪就站在窗边。
背对著门。
手里死死握著一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伯莱塔手枪。
她的手在发抖。抖得很厉害。握枪的指关节,因为过度用力,已经泛起了惨厉的苍白色。
萧九渊走过去。
他闻到了房间里淡淡的火药味,也看到了她虚弱脱力的背影。
他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,轻轻覆盖在了她握枪的手腕上。
虞烬雪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挣扎。
但下一秒,属於萧九渊身上那股淡淡药香,混杂著外面冷冽的雨水气息,將她彻底包裹。
他的手指微微用力,將她一直僵硬举著的枪口,缓缓压了下去。
然后,他脱下身上那件湿透的黑色风衣,极其轻柔的,盖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。
屋內,却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。
沉默持续了五秒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这七个字,就像是一记重锤,砸碎了虞烬雪心里那堵死撑著的冰墙。
她没有哭。
像她这样骄傲入骨的女人,是绝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痛哭流涕的。
但她那一直紧绷著的肩膀,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彻底垮了下去。
手里的空枪滑落在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低下了头。
这是今晚,她第一次低头。
她发现自己的肩膀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上去了。
“九渊哥哥!”
床上的被子微微蠕动了一下。
江暮雪揉著惺忪的眼睛,从床上坐了起来,大眼睛看到萧九渊,顿时亮了起来,甜甜地扑了过来。
“你回来了呀!”
萧九渊眼底闪过一抹温柔。
虞烬雪冷冷看了这一幕,把空枪塞回他怀里。
“別以为送件风衣,就算完了。”
她转过身,重新背对著窗,声音还是一贯的冰冷。
但耳尖,悄悄红了一片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轰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