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暴雨从门洞倒灌而入,夹著一股血腥气,把大厅里那股香水雪茄的气味冲了个乾净。
守在门口的三十几名保鏢,被气浪掀翻,砸在墙上,没一个能起来。
漫天碎石里。
萧九渊单手插著口袋,踩著碎石渣,一步一步走进来。
黑髮贴在额前,淋著雨,那双眼睛的瞳孔在灯光下透出暗金色,像两枚正在升温的铁块。
他抬起头,扫了一圈。
“谁在狗叫?”
声音不重,却像是有人把全场的空气抽走了一半。
“放肆!”
王天纵身侧,一名太阳穴高高鼓起、头髮花白的老者猛地站起,直接从二楼包厢跃下。
半步武皇的气息,拍得周围桌椅腾空。
他人还没落地,拳风已经把空气打出了嗡嗡的闷响。
萧九渊没动。
老者的拳头距离他脸还有半尺——
他右手探出,五指如鉤,精准扣住老者手腕。
“咔嚓!”
骨裂声,清脆。
老者那条足以开山的右臂,被生生拧成了反方向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还没落,萧九渊抬脚,踹在他胸口正中。
“砰!”
老者像颗炮弹,倒飞出去,把拍卖台砸了个粉碎,没了动静。
全场。
鸦雀无声。
半步武皇,一招。
萧九渊踩著碎石渣往前走,抬起头,猩红的目光死死钉在二楼的王天纵身上。
“你修《炼血诀》,强行吞噬活人精血。”
他开口,语调平得像在报天气。
“气海大穴已经枯萎。每到子夜,你心口像有什么东西在从里往外啃。”
“这盒子里的血,一旦入你的体,半分钟之內,你的经脉会从里面烧起来。”
王天纵脸色,刷地白了。
修行邪功是王家的最高机密,知道的人屈指可数。
这个人怎么——
“杀了他!”
王天纵从椅子上弹起来,声音都劈了,“给我杀了他!谁杀了他,百亿赏金,当场兑现!”
大厅暗处的机关齐齐启动,上百名王家死士从暗格里涌出,手里端著特製热武器,子弹如雨点般泼了过来。
王天纵看著这阵仗,嘴角重新扯出一条弧度。
一个人,再能打,也扛不住子弹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