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跳在减弱。”
她的声音里透著医者从业十数年从未有过的发颤。看诊千例,手没抖过一次。此刻,她盯著那只手,手指没有办法停下来。
林惊鸿扑上前,一排排银针扎入萧九渊的大穴。
“毒!还有这股狂暴的真气——他的经脉在寸寸断裂!”
第七根针,她扎歪了。
从业十六年,第一次。
她没有停,拔出来,重新找穴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叶无双单膝跪地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雨。脚踝断裂的伤,是刚才那一战留下的,她一声没吭,现在也一声没吭。那双冰冷的眸子里,第一次浮上了什么东西。
不是眼泪。
比眼泪更重。
“主子……”
两个字,就没有了。
江暮雪死死抓著萧九渊的衣角,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几乎撑不住膝盖。
五个女人。五个站在各自领域巔峰的绝色。
此刻,全乱了。
那个一直挡在她们身前的男人,倒下了。就这么倒在了暴雨里,倒在了碎玻璃和血水里,倒在了她们够不到的某个地方。
——
“轰隆——!”
又是一道惊雷。
远处黑暗中,几道隱晦的气息悄然浮现。
最东侧的一道,厚重阴沉,压著地面走,像一头伏地的猛兽。
西北方向的两道,轻薄,游移不定,专走死角——是猎人的习惯。
正南方向,沉默。什么气息都没有。
那才是最危险的。
天剑宗覆灭,京城格局大乱。闻著血腥味而来的,从来不缺。而现在,那个製造了这一切的杀神,倒下了。
群狼,在暗处,收拢了包围圈。
“唰。”
黑暗中,一柄淬毒的十字弩,悄无声息地探出废墟的掩体。
红外线瞄准点,精准地落在了虞烬雪的后脑上。
萧九渊的手,动了一下。
没了。
雨,越下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