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块头虽大,出拳的速度却不慢,看得出来是干惯了力气活的。
林意没有躲。他五指张开,直接在空中接住了那只砂锅大的拳头。
横肉中年人的拳头打在他掌心里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林意的手掌纹丝不动,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横肉中年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愕。
他想把拳头抽回来,但抽不动。林意的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了他的拳头,他使劲拔了两下,脸红脖子粗,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,拳头还是纹丝不动。
林意低头看著他,表情很平淡。
然后五指收拢。
咔嚓。咔嚓咔嚓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。
横肉中年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扑通跪倒在地。
他的拳骨被林意像捏鸡蛋壳一样捏碎了,五根手指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態歪向各个方向,软塌塌地垂在手腕上。
“老大!”乾瘦的三叔公发出一声惊呼,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。
他猛地转向另外几个中年人,唾沫横飞地吼道,“你们都是死人啊?阿横被打了,你们还不上去帮忙!把那小白脸的手脚打断!”
另外三个中年人面面相覷了一瞬间,然后同时朝林意冲了上来。
他们的块头都不小,一起衝过来的气势像三头野牛並排衝锋。
那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也跟著冲了上来,大概是觉得四打一稳贏,想在族老们面前表现一下自己。
林意轻蔑一笑,迎了上去。
只听得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,那是关节断裂的声音,清脆、乾净,像是在掰乾柴。
等眾人回过神来的时候,四个衝上去的人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。
他们的手脚全断了,像蠕虫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,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呻吟。
正厅里一片死寂。
任家的下人们嚇得缩在墙角不敢动,福伯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香烛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。
“你!你!”大叔公的手指指著林意,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你怎么这么残忍!你是个疯子!阿威!阿威!你是保安队长!这个人当著你的面行凶!你管不管?”
阿威站在角落里,被大叔公这一嗓子喊得浑身一抖。
他看了看地上那几个手脚扭曲的中年人,又看了看林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两条腿又开始打颤了。
昨天被枪指著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,裤襠里隱隱有了点湿意。
但他刚准备装死到底,二叔公忽然快步走到了他身边。
这个胖老头子弯下腰,凑到阿威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诱惑道:“阿威,只要你帮我们解决了这小子,我们就做主把婷婷嫁给你。
你不是一直想娶她吗?事成之后不但有美人归,还有丰厚的嫁妆。
保安队长的位子也还是你的,我们任家出钱给你继续铺路,怎么样?”
阿威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只是一瞬间的闪动,但林意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道光闪完之后,阿威的手就摸向了腰间的枪套。
他的动作很快,拔枪的动作显然私底下练过——一拉一抽,枪口就抬了起来,对准了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