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一掌虽然没出全力,但寻常邪灵挨上一下早就灰飞烟灭了,这两只居然只是气息萎靡了一下,转眼就活蹦乱跳地又扑上来了。
皮厚,抗揍,战斗力强——价值比预想的还要高。
青海的记忆里有专门克制它们的定身咒和噬魂咒,前者定身,后者折磨,两套咒语配合使用就能把邪神治得服服帖帖。
但林意没用。
控制咒语是青海法师炼製的,不是他自己炼的,他对这两尊邪神来说是陌生的新主人。
如果一上来就用咒语压制,邪神表面上可能会服从,但骨子里的凶戾不会消,等真到关键时刻没准还会使绊子。
先把它们打到服,再上咒语立规矩,效果比直接念咒强得多。
林意的眼白瞬间被一层浓郁的翠绿色覆盖,獠牙从上牙床伸出,喉咙里发出一声龙吟虎啸般的低吼。
吼声裹挟著盘古血脉的碾压性威压,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。
两尊邪神暴戾的咆哮被这声低吼盖了过去,它们身上的黑色火焰被声浪压得倒卷回来。
白骨菩萨八条手臂上的血眼同时眯了一下,瞳孔里的红光像被风吹过的蜡烛,急促地跳动了两下,差点熄了。
大黑天愣了一瞬。
它们虽然是邪神,但生前是人,死后成鬼,被炼成护法也不过是鬼王级別,跟盘古血脉这种半神级的压迫感差了几个次元。
林意的吼声对它们来说就像一只野狼听到了老虎的咆哮,本能层面的恐惧压过了戾气。
它们的扑击动作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僵直。
林意瞬移到大黑天头顶,对著它那颗比磨盘还大的脑袋一拳砸了下去。
大黑天三丈高的身躯像一根被打桩机砸中的木桩,轰隆一声陷进了地里。
白骨菩萨反应过来,八条手臂同时朝林意抓来,每条手臂上的血眼都射出血红色的光柱,打在林意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林意连看都没看——那些光柱落在他身上就跟用手电筒照了一下似的,连层皮都没破。
他反手抓住白骨菩萨一条手臂,像抡麻袋一样把它从白骨莲台上拽下来,砸在大黑天身上。
两尊邪神摔成一团,义庄的青石地面被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。
林意衝上去对著它们就是一顿暴揍。
他没有用什么法术,用的只是纯粹的拳头,每一拳都裹挟著盘古血脉的力量,砸在白骨上咔嚓作响,砸在魔躯上咚咚闷响。
大黑天的六条手臂被他一拳一条地打折了四条,剩下的两条也不復之前的凶悍,哆哆嗦嗦地护住脑袋。
白骨菩萨的白骨莲台被他拆成了一堆碎骨头,八条手臂断了六条,剩下的两条软塌塌地垂在身侧,掌心的血眼全都闭上了,只剩下眼皮上残留的血痕。
两尊邪神的咆哮声越来越小,从最初震破屋顶的怒吼,变成了呜呜咽咽的哀嚎。
它们试著化作黑烟逃回法器里,但每次刚变成烟就被林意用大慈大悲手印打回原形,落地之后接著挨揍。
它们又试著用诅咒邪术反击——
大黑天从嘴里喷出一团黑色的业火,白骨菩萨断臂的创口处射出几道灰白色的魂链,全部落在林意身上。
业火烧不穿他的皮肤,魂链刚碰到他的身体就被盘古血脉自带的力场弹了回去。
义庄已经不成样子了。
棺材碎了一地,青石地面坑坑洼洼,屋顶彻底塌了,露出头顶乌云密布的天空。
两尊邪神躺在废墟里,身上的黑气暗淡到了极点,大黑天的身躯缩回了正常大小,白骨菩萨的莲台只剩下几根残破的骨架。
它们不动了,四仰八叉地躺著,眼角各淌下两行血红色的泪痕,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刚才凶焰滔天的气势,活像两只被霸凌的可怜虫。
林意收回拳头,站直身子,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关节上沾的黑气。
两尊邪神看到他擦手的动作,以为他终於打够了,同时鬆了一口气——这口气还没松完,林意嘴唇翕动,念出了噬魂咒。
青海法师种在它们体內的暗手被引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