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这种穷乡僻壤怎么会有这种级別的宝物。
他摇了摇头,把这个问题暂时搁到一边。
现在不是炼化的时候,先把控尸禁制画完再说。
林意把画框放在八仙桌旁边的太师椅上,转过身重新面对周哀王。
和好的墨汁在搪瓷杯里已经静置了片刻,液面泛著一层若有若无的银辉。
他拿起棺材钉刻刀,刀尖抵住周哀王乾瘪的皮肤,用力一推。
一道白痕,刀尖只划开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金尸的防御力不是吹的,即便退化到了谷底,皮肤的致密程度依旧远超普通殭尸。
林意皱了皱眉,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——这次刀尖刺破了皮肤,暗黑色的粘稠液体从伤口边缘渗了出来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朽气味在正厅里瀰漫开来,像是打开了一口密封了两千年的石棺。
身体被切开的同时,周哀王动了。
它不是自己想动的——是殭尸的本能。
金尸的灵智虽然远高於普通殭尸,但在身体受到直接伤害时,殭尸本能的凶戾会暂时压过理智。
它乾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,两只乾枯的手臂猛地抬起来朝林意的脖子抓去。
林意左手一把拍开它的爪子,右手的刻刀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啪的一声脆响,周哀王的爪子被拍得撞在八仙桌边缘。
林意隨即反手给了它一记响亮的耳光,差点没把它脖子扇断。
“老实点。”
周哀王的脑袋被打得转了半圈,脖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。
它好不容易把脑袋转正,正对上林意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周哀王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,瞳孔深处那股被伤害而激起的凶戾本能迅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恐惧。
它已经拥有了不低的灵智,它很清楚眼前这个人要杀它易如反掌——刚才那一巴掌如果再重一分,它的脖子现在已经断了。
它没有再动,两条刚抬起来的胳膊又放了下去,十根指甲缓缓收回指缝里,像个即將被壮汉蹂躪的无助的小姑娘。
林意见它老实了,继续下刀。
首先是眉心,这是控魂契纹的位置,也是整个控尸禁制的核心。
刻刀的刀尖在周哀王乾瘪的额头上刻下一个复杂的符文,每一笔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
周哀王的身体微微颤抖著,但它忍住了没有动。
然后是躯干与四肢——胸口刻尸傀符,双臂刻通幽符,双腿刻镇煞符,每一道符文的笔画和间距都严格按照王腾记忆里的炼尸术执行。
最后一刀落在脊椎上,从后颈一路划到尾椎,刻的是通幽控尸禁。
这是整套禁制里最关键的一笔,所有的控尸符文最终都通过脊椎这条主干串联在一起,形成一个完整的禁制网络。
刻画完毕,林意拿起符笔蘸满暗红色的墨汁,顺著刻刀的刀痕开始描绘。
符笔落在乾瘪的皮肤上,墨汁顺著刀痕渗进皮肉深处。
每画完一处符文,他念三遍对应的咒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