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蒙看著车窗外,轻轻点头,笑著附和:
“確实是,今年村里谁家都打算多备点年货,日子好过了,年味儿自然就足了。”
说话的功夫,车子就开到了松山镇大集入口这,林辰找了块平整的空地停好车,刚推开车门,外头的热闹劲儿裹挟著寒风,瞬间扑面而来,挡都挡不住。
谢大脚下车之前,裹上了厚厚的大围巾,大半张脸都捂得严严实实,就露一双眼睛。
“小梅你俩把你姑看好了啊,可別被人挤著。”
“放心吧辰哥。”
一眼望不到头的大集,密密麻麻全是五顏六色的摊位,一家挨著一家,挤得满满当当,一点空隙都没有。
整条街人声鼎沸,乱鬨鬨的,却格外喜庆热闹,商贩扯著嗓子的吆喝,乡亲们討价还价的拌嘴,自行车车叮叮噹噹的铃鐺声,还有小孩追跑打闹的嬉笑打闹,声音乱七八糟的,反倒凸显出了年集该有的热闹。
地上的冻土硬得跟青砖似的,黑一块白一块的。
来往赶集的人个个嘴里哈著白气,走路都小步挪著,小心翼翼生怕滑倒,但没人嫌冷,没人嫌挤,一张张脸上全是置办年货的欢喜。
林辰他们没怎么来过,但是谢大脚是常客啊,哪哪的摊位卖的什么她都大概知道。
入口整片都是冻货摊,往里走是乾果副食,中间岔路是乾货调料,最里头红彤彤连成一片,全是卖对联、福字、鞭炮的摊位。
路边隨处支著简易小吃棚,油条、豆腐脑、豆浆的热气,腾腾往上窜,白茫茫一片,香味飘出老远。
林辰手里拎起空编织袋,回身看著仨人,细心的说:
“人比我想像的还多,千万別走散了,你们別著急往前挤,累了咱就找个小吃摊坐下歇会,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。”
“放心吧辰哥,我俩死死跟著呢,丟不了!”
谢小梅大大咧咧应著,胳膊挽的谢大脚更紧了,生怕人多挤散。
“小蒙你可抓好我,这集上人挤人,走散了可不好找。”
王小蒙笑著点头:
“我跟著你呢,不瞎跑,咱慢慢逛。”
四个人顺著人流慢慢往里挪,边走边看边嘮,最先逛的就是门口的冻货区,这可是东北年集的灵魂,有过年桌上必不可少的硬货。
各家摊位上,冻秋梨、冻柿子堆得跟小山似的,表层裹著一层厚厚的白霜,硬邦邦的跟石头一样。
摊主是个中年汉子,嗓门洪亮,手里拿著小木棒时不时敲掉货堆上的冰碴,扯著嗓子卖力吆喝:
“冻梨冻柿子嘞!刚拉出来的新货!七毛一斤!都是自然冻透的,不好吃不要钱!”
谢大脚是赶集老手,熟门熟路蹲在摊位前,不慌不忙挑货。
伸手挨个捏了捏,专挑皮色发黑、霜层厚实的,一边挑一边跟摊主嘮价:
“老板,给我称(yao)点冻梨冻柿子,你给我装结实点,道儿远,別在车上顛碎了。”
摊主手脚麻利,抄起铁铲就往袋子里装货:
“老妹这些够不够。”
“这够啥啊,再来点!”
“好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