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振华接过记录,直接走到门口。
“你是丈夫?”
男人点头,眼睛红得厉害。
“我是。”
刘振华声音不高。
“你妻子现在高度怀疑急性肺栓塞,情况危重。她可能需要抗凝,甚至进一步抢救治疗,但她刚剖宫產,有出血风险。我们会由急诊、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、妇產科共同评估。你要保持电话畅通,配合签署知情文书,別再用奶堵解释她喘不上气。”
男人抱著孩子,嘴唇抖了几下。
“签,我签。只要救她。”
刘振华没有把笔递过去。
“先听完风险再签。”
这句话让男人脸更白。
但他点了头。
抢救室里,邵明远已经做出决定。
“先上普通肝素抗凝,泵入,可控,后续根据凝血和出血情况调整。暂时不做全身溶栓决定。”
沈若梅立刻补了一句。
“妇產科同步盯出血。刀口、恶露、血红蛋白动態都要看。她妈来了以后,把剖宫產记录核对一遍。”
秦海问:“ct呢?”
邵明远看了一眼监护仪。
血压九十二五十八。
氧饱九十。
还低。
但比刚才多了一点余地。
“升压药维持,氧合再稳一点,ct室清出来后,带监护、氧气、抢救药一起走。路上我跟。”
秦海看向林野。
“你跟转运,负责记录时间和监护变化。不是让你做决定,是让你把每一秒写下来。”
林野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他把转运记录单夹到板上。
九点五十九。
升压药泵入。
十点零三。
普通肝素开始。
十点零五。
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可能。
十点零八。
准备带监护转肺动脉血管成像。
这些字写下去的时候,患者丈夫在门外签字。
他签到一半,婴儿又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