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护士站。
“我能吃粥吗?”
孩子父亲立刻看梁秀兰。
这次他没抢著问。
梁秀兰看完钾值,又看心电监护。
“血糖稳了。钾比刚才上来一点,还没完全正常。先少量温水,能不吐再少量流食。”
孩子父亲鬆了一口气。
“那还要住院吗?”
梁秀兰把单子拍到他手里。
“儿科观察。今晚这吐法,不是醒了喊饿就能走。”
孩子小声嘀咕。
“我真的饿。”
赵护士从旁边经过。
“饿是好事,乱吃就是坏事。”
孩子缩了缩脖子。
急诊门口的玻璃开始泛一点灰。
外面清洁车推过去,軲轆压过地砖,发出轻微的响。
这一夜终於有了天要亮的样子。
可秦海没有让人撤。
他站在护士站前,把名单又看了一遍。
“大巴二十七人,全部到院確认?”
刘振华低头核。
“全部到院確认。留观和收住的单独標出,轻症观察区还剩八个,暂时生命体徵平稳。”
“共同进食?”
许明哲从观察区走回来。
“服务区盒饭,凉菜可疑。標本已送,暂时没有血便,没有新发意识障碍。发热的两个体温没再往上走。”
“江磊家属?”
“到心內科了。”赵护士说,“刚才还给导游打电话骂了一顿。”
导游站在墙边,头低得快埋进胸口。
秦海看他。
“骂你正常。”
导游哑著嗓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
秦海把那张座位表递迴去。
“以后带老年团,別只数人头。谁有病、谁吃药、谁一个人来,提前问。问不到,也要知道问不到。”
导游接过纸,指尖发白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