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不太耐烦地吸了口气。
“半小时前。”
林野把笔帽咬开,声音不高。
“正在做什么?”
“开会。”
同事抢著补了一句。
“下午他搬了一桶桶装水,说肩膀扭了一下。后来开会坐著坐著,突然说胸口像被人从里面撕了一下。”
年轻男人脸色一变。
“我没说撕。”
同事急了。
“你说了。”
“你还说后背也疼。”
急诊大厅外又有家属推门进来,门帘被掀起,带进一阵消毒水和潮湿衣料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林野笔尖停住。
胸口。
右肩。
右胳膊麻。
后背。
突然发作。
出汗。
这几个词挨在一起,像有人把护士站墙上的便签往他眼前又推近了一寸。
视野边缘那道红框,终於亮了一下。
没有给病名。
只给了一行干硬的提醒。
【高危胸痛:不能按落枕处理。】
林野眨了一下眼。
秦海顺著他的笔尖,看了一眼病歷纸上刚记下的几个词。
“说依据。”
林野把笔尖压在病歷纸上。
“不是肩颈痛单独出现。”
“他是突发胸痛,伴出汗,右臂麻,疼痛牵到后背。”
“先按高危胸痛筛。”
年轻男人立刻坐直。
“我才二十八。”
“心梗不是老年人才有吗?”
唐振东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。
“二十八岁不会生病?谁教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