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笑。
赵护士把第二根留置针递给孙志强。
针尖刺进皮肤时,男人手背绷了一下。
胶布贴上去,边缘压过他手背上一层细汗。
林野俯身看他。
“现在还不能確定。”
“但你这个疼法,不適合自己解释成落枕。”
男人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明天还有项目匯报。”
同事在旁边急得声音发抖。
“你命都不一定能匯报过去。”
秦海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话留给家属说。”
同事一下闭嘴。
林野低头继续问病史。
“以前血压高吗?”
男人摇头,又迟疑。
“体检说偏高。”
“没吃药。”
“家里有人得过主动脉、心臟方面的病吗?”
“我爸高血压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我叔三十多岁突然胸痛走的,说是心臟病。”
秦海听到这里,手里的病歷夹轻轻一顿。
周围机器的声音忽然显得更密。
监护仪滴。
输液泵滴。
心电图机还没完全关,纸槽里留著半截空白纸。
林野继续问。
“最近有没有用药?减脂药、兴奋剂、健身补剂?”
男人脸上闪过一点不自然。
“咖啡多。”
“健身前会喝氮泵。”
同事立刻补。
“他最近加班,白天咖啡,晚上健身,昨天还说胸口闷,以为是练胸练狠了。”
孙志强抬头。
“昨天就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