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看了一眼许建民的左脚。
“以后突然单侧腿疼、脚凉、脚白,別先揉,也別热敷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“先摸两边脚背有没有脉。”
女儿点头。
点得很用力。
像把这句话往自己脑子里钉进去。
ct室的门打开时,里面冷气扑出来。
检查床的皮面有一条旧划痕,边缘翘起一点。
许建民被挪过去时,疼得倒吸一口气,手指抓住床沿。
血管外科医生站在屏幕前。
秦海和林野留在门口,盯著监护和左脚顏色。
造影剂推进去后,许建民皱了一下眉。
“身上热。”
ct室值班影像人员隔著玻璃说:“正常,別动。”
机器开始转。
嗡的一声。
一圈一圈。
林野听著那声音,眼睛没有离开屏幕。
血管像一条条细线,在灰白影像里慢慢显出来。
血管外科医生的手指停在屏幕左侧。
“这里。”
秦海靠近半步。
屏幕上,左侧下肢动脉一段突然断了。
断端以下,显影明显变淡。
血管外科医生把图像往后翻。
“考虑急性动脉栓塞,远端血流差。时间还短,但运动已经受影响,不能拖。”
他说完,直接拿出手机。
“通知介入室和手术室都备著。”
电话接通。
他的声音又快又稳。
“五十八岁,房颤停抗凝,左下肢急性缺血,影像提示左侧下肢动脉栓塞,远端血流差。先按急诊保肢流程准备,介入评估,不行转手术取栓。”
许建民女儿站在门外,听不懂每个词。
可她听懂了“不能拖”。
她的手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