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拎著刚才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术帽,胸牌歪在白大褂上。
一进门,先看监护。
再看超声图像。
“血压多少?”
赵护士报。
“七十二四十,心率一百四十二,乳酸四点六,血型交叉在催。”
血管外科医生把探头重新压上去,看了几秒,脸色沉下去。
“腹主动脉瘤破裂可能很大。”
他转头看秦海。
“ct能不能撑?”
秦海看了眼监护。
“血压太差。补液和备血已经上,升压药准备。路上崩的风险高。”
血管外科医生咬了下后槽牙。
“先通知手术室和麻醉科。血压能托住就冲主动脉ct血管造影,撑不住直接按破裂动脉瘤抢救流程走。”
他说完,看向家属。
“你是妻子?”
女人点头。
血管外科医生把声音放慢。
“现在怀疑他肚子里一根大血管鼓起来的地方破了,正在出血。这个病非常危险,需要马上准备手术或者血管腔內修复评估。我们会边抢救边判断能不能送ct明確位置。”
女人抓著手机。
电话那头的儿子也在听。
“能救吗?”
血管外科医生没有说漂亮话。
“有机会,但风险很大。现在每一分钟都算数。”
女人的手慢慢鬆开。
手机差点掉下去。
林野伸手接了一下,把手机放到床旁小桌上,开著免提。
“家属在听。”
血管外科医生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看向秦海。
“手术室、麻醉科、输血科,全部叫。”
秦海已经拿起电话。
“总值班也报。”
赵护士扯下一张新標籤,贴到採血管上。
標籤角没贴牢,她用指腹狠狠压了一下。
“血来了先掛哪路?”
秦海看都没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