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用力点头。
点到第二下,眼眶才红。
“我等。”
“別站这儿。”
孙志强还握著座机听筒,抽空指了一下旁边椅子。
“你站在通道上,平车过不去。”
这话不温柔。
但管用。
女人往旁边退了退,坐下时膝盖碰到椅子腿,发出一声轻响。
林野把许建民的阶段结果写进交班单。
没有“成功”。
没有“保住”。
只有一串乾巴巴的词:
主干血流部分恢復。
筋膜切开减压后。
远端灌注仍需观察。
复查电解质、肌红蛋白、乳酸、尿量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眼前的边缘忽然冷了一下。
淡蓝色系统框在视野角落浮出。
【急诊高危连续监测中。】
【梁树民:术中大出血,仍在抢救。】
【许建民:保肢流程中,远端灌注待评估。】
【沈清远:闭式引流后,仍需监护。】
【周航:手术流程中,未脱离风险。】
【当前状態:全部未结。】
林野握笔的手紧了一下。
全部未结。
这四个字,比任何警报都沉。
抢救室里没有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。
他们只听见电话铃又响了。
这一次,是秦海口袋里的手机。
他接起来。
“秦海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比刚才低。
血管外科医生像是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,呼吸声很重。
“第二袋到了。”
秦海没说话。
他等下一句。
那边器械声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