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支笔被压在记录夹上,笔帽没盖,笔尖在纸上晕出一点蓝墨。
秦海看见了,伸手把笔帽扣上。
“他去了?”
值班规培点头。
“去值班室了。说二十分钟后回来。”
秦海“嗯”了一声。
没有让人去叫。
抢救室门口终於空出一小段通道。
可这段空,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。
手术室电话又打进秦海手机。
秦海接通。
“说。”
电话那边先传来一阵低低的风声。
像呼吸机在推气。
血管外科医生的声音压得很近。
“血浆到了。”
“破口主段已经处理完,出血比刚才少。”
秦海握著手机的手没有松。
“血压?”
那边停了一下。
“八十六五十二。”
护士站旁边,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八十六五十二。
比七十多好。
但仍然不是能让人放心的数字。
血管外科医生继续说:
“还在用升压药。”
“体温低,凝血不好,腹腔里渗血不少。”
“麻醉说尿量刚有一点,不多。”
秦海闭了下眼。
“下一步?”
“继续纠正凝血和体温。”
电话那头有器械放下的声音。
“如果能下台,直接带管转重症监护室。”
“你们先通知重症监护室要床。”
秦海没有说好消息。
他只说:
“我通知。”
电话掛断。
急诊这边没有人欢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