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野没有责怪。
“现在打电话问家里人。”
他把重点压得很清楚。
“药盒,病歷,既往胃病,肝病,抗凝药,阿司匹林,止痛药吃了多少。”
男人手忙脚乱地掏手机。
屏幕解锁两次都失败。
手指抖得按不上去。
林野把手机往他掌心里按稳。
“慢一点。”
“別掛电话。”
这句话刚说完,护士站那边有人抬高声音。
“血红蛋白回了!”
纸张被撕下来的声音很急。
值班规培跑过来。
“六十二克每升。”
秦海眼神一沉。
消化內科医生也抬起头。
血红蛋白六十二克每升。
血压七十三三十九。
呕血样物还在往外冒。
中年男人握著手机,整个人僵在墙边。
电话那头有人问他怎么了。
他嘴唇动了两下,手机却还贴在耳边。
秦海已经开口。
“通知输血科,第一袋到了立刻送红区。”
“麻醉科到场后评估气道。”
“消化內科准备床旁急诊胃镜条件。”
“普外科到场待命。”
他说完,才看向林野。
“把家属带到签字台。”
林野点头。
他扶了中年男人一把。
男人的手臂隔著衬衫都在发抖。
身后,抢救床旁的吸引器声又响起来。
黑红色液体顺著透明管往瓶里走。
一截一截。
中年男人扶著墙,手里的手机一直没能拿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