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消化道出血的老人还靠药物和输血维持著血压。
消化內科医生低头补內镜记录。
第二袋红细胞刚送到,冷链箱还没合上,冰袋上的水珠顺著箱壁往下滑。
这一头,陆一凡的胸口还在起伏,胸前几片电极贴隨著呼吸轻轻起落。
林野低头看男孩。
“现在还疼吗?”
陆一凡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有点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说完,他又把手指往校服下摆里缩了缩。
“哪儿疼?”
他把手往胸骨后面按。
“这里。”
“跑的时候疼,还是跑完才疼?”
“最后半圈。”
男孩眼睫抖了抖。
“当时有点喘,眼前发黑。”
老师往前跨了半步,口哨在胸前晃了一下。
“最后半圈他们都衝刺,他平时体育不算差,可能是太拼了。”
林野没有看老师。
他继续问陆一凡:
“以前跑步、打球,有没有胸口闷、心慌、眼前发黑?”
陆一凡迟疑了一下。
“有过一次。”
老师愣住。
“你怎么没跟老师说?”
陆一凡把眼睛移开。
“就一下。”
“我坐会儿就好了。”
林野的笔尖停在记录纸上。
纸面被压出一个小黑点。
坐会儿就好了。
林野把这句话也记上去。
笔尖压得比上一行更深。
秦海把听诊器塞进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