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莉低头写了一行。
杜专家又问。
“后来为什么谢广义先去导管室?”
林野的目光在唐振东面前那张导管室记录上停了一下。
“谢广义不是单纯头晕。他排队时已经胸口压著,后面出汗、软倒,心电图下壁导联不对,第二份有变化。唐主任到场后按急性心梗方向抢时间。”
“沈清远呢?”
“留急诊监护位。”
林野把登记板往上抬了点。
“胸外科已经在床旁,可以处理外固定、连接和水封。送回病区要再走转运通道,风险更大。”
会议室里只剩投影仪的风声。
杜专家低头写了几个字。
“这段说得清楚。”
林野没有鬆气。
因为杜专家很快又问。
“下一次你不在呢?別人会不会问?”
登记板背面被林野压得微微发弯。
这个问题,他没法答满。
他不能把系统交出去。
也不能保证每个夜班都有人提前看见那点不对劲。
秦海刚要开口,陈守一抬手。
“让他说。”
林野看著登记板上的空格。
“不能保证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“谁也不能保证每次先想到同一个病。”
他抬起登记板,让空白那一面朝著桌边。
“但电话同时来的时候,可以先別猜病名。”
“先问谁在旁边。”
“血压、血氧掉没掉。”
“有没有监护,有没有氧气。”
“专科到了没有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,哪边再折腾一次,会更危险。”
唐振东把笔帽按回笔尾。
“这就够急诊先动。”
胸外科住院总医师也点了一下头。
“至少不会把胸管病人再扔迴转运通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