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站在旁边,转运登记复印件的纸边被掌心压弯。
周敏已经把两张追踪单抽出来。
“我去护士站。”
胸外科值班医生跟上。
“我去讲胸管。”
唐振东拿起手机。
“我给导管室门口打电话。”
他刚拨出去,电话那头就接了。
背景里有导管室门口的低声说话,还有家属压著嗓子的追问。
唐振东把手机开了免提。
“谢广义家属在吗?”
电话那头换了人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紧。
“唐主任?我爸是不是血管通了?那药是不是不用吃那么多了?”
唐振东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语气已经压住。
“你先听清楚。血流通了一部分,不等於病好了。药不能自己停,出院后怎么吃,看心內科医嘱。胸痛、胸闷、出汗、心慌、晕,直接回急诊或者打120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黑便、牙齦出血、头晕,也不要自己停药,先联繫医生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那就是还得一直管?”
唐振东看著屏幕上那张追踪单。
“对。”
他说。
“血管开了,人还得管。”
林野站在会议室门边,听见这句话时,手里的转运登记复印件轻轻贴住掌心。
门外,护士站方向也传来周敏的声音。
她正在跟沈清远家属解释。
“瓶子不是水杯,不能自己倒。管子不是输液管,不能自己夹。气短、胸痛、瓶子倒了、管子掉了,在院就马上叫护士,已经回家就打120或者来急诊。”
唐振东手机里的男声还在问药。
门外周敏又把“水封瓶”三个字重复了一遍。
会议室里,刘振华把“已口头告知”四个字敲进备註栏。
年轻干事看著屏幕。
“这算闭环了吗?”